| 黄金大米事件背后"伦理审查"乱象 |
黄金大米事件背后"伦理审查"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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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29日,尼日利亚卡诺州法院,药物试验受害儿童及家长举着标语进行抗议。
秘鲁母亲戴安娜和儿子法比雷齐奥。
尼日利亚男孩阿纳斯。
印度24岁小伙索兰吉已经参加了9次新药试验。
| 温家宝总理视察清华大学并发表演讲 |
图为温家宝视察IC装备重大专项实验室。记者 郭海军 摄
图为温家宝在大礼堂门口与同学们亲切话别。记者 智斐 摄
各种与新能源相关的城市评选,已让地方政府的心态变得越来越复杂。 (曹一/图)
新能源的十年,异乎寻常的发展轨迹,目前来看也带来了异乎寻常的处境。只有及时反思问题,总结教训,所有已经付出的代价才值得,所有成绩才弥足珍贵。从本期开始,南方周末推出中国新能源十年反思系列。
全国将正式启动创建100座"新能源示范城市",这是一次纸上谈兵,还是一次电力工业革命的尝试?
百城新政
如果全国23个省、5个自治区和4个直辖市的三百多个能源系统官员被请来集训,手拿一本老外写的畅销书《第三次工业革命》,你认为会因为什么事?
2012年9月4日,国家能源局在云南就召开了这样一次颇为罕见的全国性会议,与浩大的阵势比起来,讨论议题却有些"老掉牙"——如何建设"新能源示范城市"。
不过,雄心勃勃的国家能源局并不认为话题老旧。
按照国家能源局的想法,从2012年9月起,中国将正式启动创建100座"新能源示范城市",以推动当地的太阳能、风能、地热能、生物质能等可再生能源应用,使可再生能源在城市的能源消费总量中达到大规模应用的比例。
100座城市的规模已占到中国城市总数的六分之一。新政规定,到2015年,入围城市的新能源消费比重要达到总量的6%。这意味着,如果新政得以执行,将极大改变中国城市的能源结构。
过去几年,中国大江南北的城市依靠引进绿色能源企业,都曾自诩为"新能源城市"。但这次,国家能源局试图重新定义这个已经被"用滥"的概念。
"别再跟我说你有多少风机叶片厂、电池组件厂了,这些都不是新能源了。"
面对台下来自各地的能源局官员,国家能源局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司副司长梁志鹏如是说,未来的政策导向是鼓励应用而非制造,新能源示范城市的考核指标体系也是新能源在能源消费总量中的比重,与制造业规模无关。
过去十年,尽管中国的绿色能源在全球异军突起,但"重制造,轻应用"的发展模式却并未对本国的绿色能源消费做出多少实质性贡献。观察者们不相信,能源局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做一个"没有太大新意"的示范城市?
毕竟在这之前,各部委类似的示范城市评选已经不少了:住建部在全国搞了"低碳生态示范城市"评选;财政部则有"节能减排财政政策综合示范城市";住建部和财政部还联合组织过"可再生能源建筑示范城市";国家能源局则组织过"绿色能源示范县"评选……
在众多类似的示范城市评选中,百座"新能源示范城市"到底有何不同?
分布式发电:向左还是向右?
一切与一本黑色封面的美国畅销书有关。
《第三次工业革命》,这本倡导"能源民主"的书籍得到了国家能源局的高度推崇。作者Jeremy Rifkin认为,互联网技术和可再生能源的结合,将成为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核心,届时人们将在家里、办公室里和工厂里生产出自己的绿色能源。
这一观点跟国家能源局力推的"分布式发电"和"微电网"理念不谋而合,成为会议中被各种演讲者引用最多的理论依据。
分布式发电,是相对于传统的集中供电方式而言,是一种靠近用户端的能源供给形式;"微电网"也是相对于大电网而言的独立小型电网系统。国家能源局一直
是分布式发电和微电网的强力倡导者。二者被视为中国规避新能源上网瓶颈的捷径和打破电网垄断的希望,也成为新能源示范城市建设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
为此,国家能源局正在制定"分布式能源管理办法和实施细则"以及"分布式电源上网管理办法",并计划在"十二五"期间建设30个微电网试点,以支持分布式能源发展。不仅如此,为了规避电力法第25条"一个供电营业区内只设立一个供电营业机构"的规定,国家能源局也在推动电力法的修改。
这遭到了国家电网的挑战。反对者认为,微电网不仅会增加电力网络的不稳定性,还会提高发电成本。国家电网一位内部人士对南方周末记者说,这种划分电网利益,导致其流失客户的做法一旦在全国铺开,"各地都会开始蚕食电网的利益,电力格局将发生深刻变化"。
"现在有些人搞所谓的微电网,实际上是借微电网之名,行小电网、配电网之事。"国家电网能源研究院智能电网研究所所长张义斌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微电网的概念引入国内后正在被"泛化"和误用,发电量达到兆瓦级别就不应称为微电网。
"都在说分布式,但国网公司跟能源局的理解不一致,能先明确下概念吗?"在集训的一个座谈会上,湖南省一位官员向国家能源局官员疑惑地问道。
尽管如此,国家能源局的支持者以及为数众多的新能源企业们则坚持,微电网的概念不仅与单纯的规模大小无关,微电网还一定是未来发展的必然趋势。观察者认为,这次全国大规模铺开的新能源示范城市建设,正是势单力薄的国家能源局试图将分布式和微电网铺向全国之举——此举的成败更多系于地方政府的配合程度,但目前看来,似乎并不乐观。
"这是一场变革,分布式一定是未来的方向。"能源局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司处长董秀芬说。
地方政府心态复杂
相比能源局的坚决推行,地方政府则显得犹豫不决——申报成功自然能纳入政绩,但前几年发展新能源造成的诸多问题正让他们心烦不已,他们担心新一轮的新能源城市建设又会产生更多令人束手无策的问题。他们已变得不那么积极。
这次,一度因新能源声名鹊起的无锡市则意外缺席了新能源城市的申报。中节能咨询公司副总经理谢正武的理解是,无锡市作为新能源"制造业城市",能源消费量高,且现在饱受新能源制造业之苦,并不适合申报。"以前太阳能也是给无锡市争了光的,但现在却成了讨人嫌的,甚至想撇得干干净净。"总部位于无锡的A股上市公司海润光伏的董事长杨怀进对南方周末记者感慨地说。
相比放弃者,前来申请者也是心态复杂。一位广西发改委系统的官员对南方周末记者坦言,其申请新能源示范城市的目的,就是看重国家的补贴资金。"这个问题比较敏感,这两天很多人问我做这事有什么政策,我说没有政策,我知道你们所谓的'政策'就是钱,但能源局不管钱。"梁志鹏的一席话让上述官员心凉了一半。
这能部分解释一些地方政府的官员在国外专家讲述国外新能源城市建设经验时,为何显得那么心不在焉了,会场的空座位越来越多。
"我们已经拿到了'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推广示范城市'和'可再生能源建筑示范城市'两块牌子了,再多一块牌子是次要的,关键要有实质性的政策。"一位湖北籍的发改委官员坦言,他们甚至担心,倘若真申请到新能源示范城市,以后要引进高耗能高污染的项目是不是就更困难了?
"地方政府要积极申请,无非是图个名或者利,如果都没有,有强制性的约束条件也行,就像完成节能减排的硬性指标一样,但是我都没有看到。"一位新能源券商分析师说。
如今,中国的绿色能源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期。北京金融街的投资者在忧郁地问"绿色能源完了吗";江苏制造工厂的工人也被迫从刷有"奉献清洁能源"标语的车间里离开,寻找新的工作机会;大力鼓吹"清洁能源改变生活"的海归创业者,现在也偷偷改行干别的了……
无法健全的商业模式,束手无策的巨大亏空和难以撼动的电网垄断,都让市场对新能源的短期前景感到悲观,"中国的新能源无论是市场还是政策,都走进了死胡同。"一位与会的五大发电集团的企业代表感叹说。
在这样普遍悲观消极的市场背景下,国家能源局最终能否让全国100个城市重新振作起来,在推广分布式能源上助其一臂之力,则成为考验其智慧的关键。
"云南石林的项目,在政策尚未落实的情况下就大胆做了,这种敢于冒进的精神不一定是坏事嘛。"为了动员台下的各地能源局,一位国家能源局的官员这样鼓劲。
2012年8月31日,"公益诉讼"正式被纳入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民诉法将于2013年1月1日起实施。
对于众多关注环保的社会组织来说,这是一个艰辛的惊喜。就在新民诉法确定的4天前,在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第三次审议的草案中,对诉讼主体的规定还是"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社会团体"。重庆绿色志愿者联合会和北京自然之友紧急致信全国人大,建议将"社会团体"范围扩大至"组织"。
信中称:"一旦按照目前思路修法,我们的正义行动将很快失去合法基础,变成环保公益维权的绝唱悲歌。"依原修法条款,自然之友就会被挡在公益诉讼门外,它在民政部门注册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属于"社会团体"。
据民政部统计,至2011年,全国登记的社会组织有46.2万家,其中社会团体25.5万左右,民办非企业单位共20.4万,还有2000多个基金会。
不过,目前"法律规定的"、"机关"、"有关组织"三个关键词依然引来众多疑虑。
"法律规定的"有援引其他法律的意思,"其它实体法基本找不到具有公益诉讼原告资格的机关和组织。"中华环保联合会法律中心督察诉讼部部长马勇说,只有海洋环境保护法许可"海洋环境监管部门"提起公益诉讼,但1999年颁布至今此条款收效甚微。
自然之友的律师曾祥斌担心,如果司法解释对诉讼主体限制过多,社会组织会空欢喜一场。在公益诉讼发达的国家,诉讼主体包括公民个人、社会组织、公诉机关。不过,不少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专家对公民个人未被纳入诉讼主体表示理解。"这个很难一步到位,公民个人的力量也是微小的,现阶段主要是切实发挥NGO作用。"而重庆绿色志愿者联合会律师夏军认为,环保部不应被列入诉讼主体,"很多污染事件跟他们监管不力有关,有行政责任的人提请公益诉讼,很奇怪"。马勇则认为,在环境行政部门行政职能切实履行的前提下,其提起公益诉讼是有必要的。
按照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王胜明的说法,46万多家社会组织中哪些适宜提请民事诉讼,可以在制订相关法律时进一步明确规定,也可以在司法实践中逐步探索。
"我们会将诉讼过程中的经验提炼给最高法院,供他们参考。"目前,夏军和曾祥斌奔波在云南曲靖,2011年10月,自然之友和重庆绿色志愿者联合会提起的云南铬渣污染事件公益诉讼获立案。夏军说,立法只是开始,下面会加紧研究选择案源,提炼经验,继续推进法律公平。